林鹿为了早早赶到学校值日,便比平时提前出门了半个小时这种事是并不存在的。对于提前或者迟到,他不大在意。时间只不过是约束人们行为的一个准绳,他只需要在水平线上下就足够了。
在家里鞋柜旁,林鹿刚穿好小皮鞋,就听见叶氏对他的呼唤。那声音轻轻的,好像怕打碎瓷器。林鹿擦了擦脸上的薄汗,他漂亮的指尖拨起一颗晶莹的汗珠,滚落在卡通地毯上。这张地毯是叶氏送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。圆圆的小月亮形状,但明明有棱角的勾,才更像他。
皮鞋和地面轻轻地摩擦,和着林鹿唇角溢出的音符一并布满整个道路。精致的西装校服上,林鹿雪白而粉扑扑的脸是最得体的装饰。
陆陆续续有人和林鹿打招呼,直到教室他才得以有机会咬上一口夹了溏心蛋的三明治,咀嚼的声音清脆,像饼干碰撞饼干。
然后是早读,慢慢慢进食有时也会超时,偷偷地将食物塞进樱桃小嘴里的林鹿像只可爱到不行的小松鼠。目光的弧线总是不自觉的以他的面容为抛物终点,来自四面八方的暗暗。
王明是林鹿最好的帮手。一个人的正反面,如同影子一般守护着林鹿。林鹿鼓着腮帮子的模样,他在一旁为林鹿遮挡早读巡查。书都举反了关节也发痛了还坚持一个动作。课上打点瞌睡王明也总会帮林鹿做好相同的笔记,故意将丑陋字体写成书法作品一样的努力,如果用在其他地方便已经成为举世第一。
体育课总在林鹿不大喜欢的下午,睡得朦朦胧胧到教室不剩很多人。日照一天比一天更多,恨不得涌进室内填满一般。热空气熏得林鹿两颊浮现火烧云褪色后的浓浓粉色,两颊还残余书桌上其他东西的痕迹。它们也想在林鹿青春留下印记吗。
王明早就帮林鹿准备好了体育器材,他提前两个小时二十分钟跑到器材室抢夺最适合林鹿的羽毛球拍子,然后再返回食堂吃午饭,那么即使林鹿睡过了体育课的集合,也能享受最好的体育服务。
林鹿用手侧挡着大太阳往操场走,好心的女生为他打了伞走在一起也会惹旁人的艳羡。林鹿刚睡醒的容颜带着钝感的攻击性,此时柔和起来像扭曲的字母。
接过王明手里最柔软的羽毛球拍,林鹿点点头鼓了鼓两个腮帮子为自己打气。平淡而坚定的眼神却比妖怪还要魅人。
啪。
羽毛球从王明手中飞起划出完美的曲线,林鹿同往常一样微微踮脚挥拍,一个同样完美的曲线又产生了。稍微乱了的呼吸,从柔美的小嘴里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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