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近在咫尺的少女掩口一笑,上半脸露出的杏眼也成了弯弯月牙,宋知星想起了这些年的“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”
故事回溯到六年前的除夕夜,宫城,永芳水榭。
“阿星,你快看,那水上漂的是小鸭子吗?”幼时顾嘉宁披着毛茸茸的斗篷趴在桥上看着那一团团的“白色”,黝黑漆亮的眸子装满了刚才收获的“星星”,手拉着旁边同样是“团子”的宋知星。
“笨阿柔,大哥说了,通体雪白,曲向交颈,是小天鹅,你瞧它们可不就是。”幼时宋知星高不了幼时顾嘉宁几寸,勉强可用手弹弹这个“小笨蛋”。
“你快来,我发现了好东西。”说完,宋知星拉起顾嘉宁的手踩着覆雪的梯阶不知不觉跑了起来。
只一瞬间,还不够顾嘉宁答应,自己就拖带着迈着步子,嘴里还嚷着:“阿星,跑慢点,爹爹和母亲都说过不可疾行。”
“这时怎的还想起他们,你跟我在一处,他们看不见的。”宋知星还是没放开顾嘉宁的手,只是放慢了脚步。
除夕夜,万家灯火只今日悉数通明,宫城幽深,自然没有城外明亮热闹。
“阿柔,我们在这一处慢等,后面可比娘的话本好看多了。”
就在宋知星刚说完话,见漫天星火绽放,与天上的星星月亮同缀一框,原本的黑夜被点点光明占据,虽是一瞬,但也值得珍惜。
话本里讲的是男子与女子一起花好月圆,共度良宵,便可一直相伴到老。
当时的宋知星想和顾嘉宁永远嬉戏一处,虽然与彼时心境不同,但也圆了对话本故事的好奇。
“可愿?”半跪在顾嘉宁身旁的宋知星褪去了方才玩世不恭的面具,将真实的满切期待倾露而出,目光对住目光,他希望从少女的眼里找到自己心仪的答案。
顾嘉宁面对如此正经的宋知星,脑袋一团作响,没有思绪,唯一确定的是自己不知所措,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少年,目光呆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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