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开学前我去了上海面试找工作。当时还没有高铁,只有绿皮火车,从家里所在的京九市到SH市需要10个小时。
为了省钱,我买了一张坐票和一桶泡面一瓶水。一路上和几个同车厢车友打牌,也算睁着眼度过了一个不眠夜。
凌晨五点多我到了上海南站,坐在车站等在上海呆了两年的高中同学小颖,她会坐早上第一班地铁来上海南站接我。
那时候她已经找了对象,是上海某个著名的土建院校的硕士研究生。高中时我们是比较好的同学,高考时她转学到陕西学了艺术。这是我们那个年代比较流行的高考移民。
此后的几年在上海我们互相支持互相帮助,我经历了她结婚,第一次怀孕流产,第一次差点被外企裁员又被她的土建专业老公神反转,生第一个孩子等等。
她经历了我的初到上海,求职,调动,大病一场,离开上海等等。走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最后渐行渐远。
所以现在的我常常觉得最简单最容易说得清的关系就是金钱关系,最复杂最难讲清楚的关系就是感情关系。经常有人把感情关系物化,认为感情关系等同于金钱关系。某种程度上来讲是错的。
寒冬里小颖起了个大早来上海南站接我,她很守时又靠谱,见面时我们大喊了对方的名字就紧紧拥抱在一起,毕竟高考结束后我们就没再见过。
一起同过窗,是难得的纯洁感情关系。
“走吧”小颖拉过我的行李,问我订了哪里住。当时的上海已经寸土寸金,我口袋里只有五千块。在钱花完之前我必须找到工作拿到offer。
我订了六人间的临时公寓,一个床位一天80块。小颖没有说话,我知道她才毕业两年不到,靠男朋友的帮助才在上海勉强生存。
小颖教我怎么买地铁票,怎么坐地铁,怎么看地铁运行方向,怎么在百度地图上查行程路径。甚至包括怎么用电梯。是的,在去上海之前,我没坐过地铁没乘过电梯。
小颖把我送到公寓放行李,又把我拉到门口吃了个饭。边吃饭小颖边问我接到几个面试通知。我说有五个,四个外企一个中企。然后她说带我游上海,我说来不及了,我约了十点面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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