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江西以后我就离家近了,在新任总监来看是为我考虑。他说,有时候看看自己的亲戚,离乡背井在外抛家别口,总要有所图有所得,就觉得应该对下属好一点。他会推己及人。
那年我刚过25周岁,在渠道部外表突出,业绩也好。但是我明显发现体力渐渐跟不上了,尤其长期在外奔波,什么爆炸爆胎还伤不到我。
大部分时间我是不和客户吃饭的,但是温州客户实在太好客了。偶尔和客户吃饭喝酒我还吃出了急性肠胃炎,坐五个小时大巴去另一个城市打点滴,在车上人都要虚脱。还有后劲很足的泰顺青梅酒,也让我半夜三更起来吐过。这都是身体发出的救急信号。
我的客户基本都是女性,倒也能放开喝。现在想想,当时还是不懂拒绝。现在除非我自己有兴致,已经没人能叫动我吃饭喝酒了。
到江西以后就不一样了。客户会把自己家里或朋友里政府相关的人请来和我见面或者吃饭。足以见到客户对基石总部来人的重视,以及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
在我认为工作事业将节节高的时候,家里却出了变故。先是自认为在央企已经无望发展的哥哥从京南市回了杭城工作,那时候的我的收入已经超出了他,经常给家里打钱。
而他比我早毕业四年。在那时候的我眼里,哥哥就是个不思进取的躺平青年。不是沉迷于打游戏就是追剧,抽烟喝酒一样没落下。我们爆发了几次激烈的冲突。
有一次我日常损他,他突然炸毛:我在企业里这么努力维持,你还有事没事臭我没用。后来在妈妈的叙述里,自从叔叔得了癌症后,哥哥在央企的日子没有一天好过过,从采购变成了销售。
企业内斗严重,他好不容易站对队,搜集好对方的贪污腐败证据,家里被盗贼破门盗窃了。由于证据不足,至今没有立案。被现实打击的哥哥辗转回了大学所在的城市杭城谋生,住的地方也从京南市的两室一厅变成了杭城的10平米,一个月700块房租。
我不知道屏幕前的你是否能理解没有背景20多岁的大男孩对现实生活的无力。现在我想起都觉得深深的痛心,为自己当年的言行懊悔不已。
哥哥从央企出来对父母来讲是很难接受的一桩事。老两口经常吵架,很不开心。时常我在客户那里谈事情,母亲电话就打来细数父亲各种不是,此外就是哭穷要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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