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,余下少数城卫军将领带领城卫军死守城墙,炮火齐射,幽能炮在兽群中炸开,但远远不能让兽族停步。二十七分五十三秒,城破了。
再过三分三十五秒援军就会到达,但已经来不及了,在两分钟之内兽族就能把这座城化为废墟。城南“新星营”的小屋内,秦皓宇盯着。传导仪上密密麻麻快速移动的光点,眼中露出一抹绝望,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,翻手拿起方天画戟,冲出门外,他冲到叶紫妍宿舍门口,只见两头风行狼正欲破门而入,他手中画载一挑,戟尖正对扑击而来的风行狼,秦皓宇双目血红,将画载逆向插入地下,踩杆而起,将狼踩向戟尖,他二次腾空后,伸手抓向一旁门牌,横移半米,躲开另一只狼的扑击,他翻身跃起,以千斤之力坠落至戟尖,方天画戟尾部破土而出,同时将死去风行狼挑起,挡住风行狼的风行爪。他抽出画戟,却见一枚子弹射入另一只狼的头颅,一击致命。
秦皓宇紧张的心情陡然放松,望向从角落走出的叶紫妍,他正欲将那个小女孩拥入怀中。但于此同时,烟尘四起,数十只一二阶兽族将他们团团围住,秦皓宇没时间绝望没时间感伤,甚至没时间思考死这件事的意义,生于乌托邦,无人畏死,无人恋生。
他手中的画戟上下翻飞,但再怎么花哨的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。不过两秒,秦皓宇就被土犀一蹄压至地面之上,重伤垂死。
他死死将画戟刺入土犀的头颅,鲜血顺着画戟流下,土犀身躯轰然倒地,将他压在身下,巨大的压力让他痛不欲生,他突然感觉,时间都变慢了,他才有时间去想,他那段不长的过往,才有时间去想死这件事的意义。
他想起了他以前的生活,其实也不多,就只是练戟和陪她玩。她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,总是想拉着他跑来跑去,他便拖着画戟任由她拉着,她总是说画戟和地面磨擦的声音太吵,他便把画戟架子肩上。这时她总会笑,说他这样子好傻,他便也耸耸肩,将画戟收入共创空间了。
他又想起,院长在他十岁时声如洪钟:“你们生于乌托邦,长于托邦,生是乌托邦的人,死是乌托邦的鬼。很多人根你们一样,觉得不公平,觉得不值得。但他们现在都以在乌托邦为荣,为什么?因为乌托邦人恋生而不惧死,宁折而不肯屈;因为乌托邦从不亏待一位英雄,因为乌托邦无愧于万千英灵。想当年血骑营独凿兽军,浑天营孤守要塞,人不死绝,城不破。小有廖思为兄弟报仇,宁舍无数机缘,大有九阶主宰孤身入域斩同阶数十。这些人,就是我们的魂,这就是脊梁,小崽子们,记住了———我们来自身———乌托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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