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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工业化的城市根本不知道停下他死气的脚步。看看这街道吧，墙壁不近人情地灰白，树木被排放物染灰，湛蓝的天空被烟囱分割成了一块又一块，又在漫天的黑烟中苟延残喘。带着机械式命令的标语横跨在一栋又一栋的灰白房屋间，代替了光明的灯笼，只给人触目惊心的红。

在这可怕的环境中，更可怕的，是环境中的人。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，肩上扛着大把大把的铁块，血脚印浸润了土地让其变得肥沃。喘息啊，当然得喘息啊，在这全是呛鼻气体的地方，艰难地喘息!

累了，脚步越来越低了，他们也越来越行尸走肉。生活的压力将他们的视野局限得很小很小。偶尔有几个“人尸”佩戴着“劳动光荣”的勋章——他们的死气更重，脸上却还有一种愚蠢的光荣。这种光荣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殆尽，但愚蠢还在。

想象力不管对于法律法规，还是道德风气，都是禁止的。行尸走肉是这里最完美的存在!

病了，都病了!无知的统治者是病原体，可叹的时代是传染源!

方9在佝偻的一个个行人中谨慎地穿行着。没人看这个外来者一眼——他们早已经记住了自己的路线，根本用不着眼睛的，用了也只是徒耗能量罢了。他们就像一条条早已固定的传送带，一生都要固定下去了。

看着这一群群人，方9的不安在助长。她想象不出来，如果自己的同学也在其中，那会是什么样子。她也不敢想象。光光走在其中，她似乎就已经被一股绝望浸透了骨髓。她只是不安地穿行着，寻找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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