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冰冷粘稠的液体滚入喉咙,混合着铁锈味与草药味的感觉翻涌。
刺激的触须由他胃部向外延伸,钻入每一个细胞。阿德米索尔面前的场景模糊,似乎落入了迷雾的大海。
颜色重叠加重,他如同在梦中从高处坠落,身体冒出冷汗。
无穷无尽的命运丝线被包裹在水银光芒之间,阿德米索尔突然明悟,意识清醒。
“序列9的魔药危险性没有那么可怕,我想你应该成功了。”
尼基塔沧桑的嗓音不急不缓,有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平和,矍白的鬓角还携带着汽油的味道。
魔药的枷锁刚刚出现便被化解了近半,阿德米索尔清楚记得这名蒸汽教会官方人员的教导:
冥想,先勾勒出一件物品,然后用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替换掉它。
他脑中想象出12便士的纸币,注意力逐渐集中。
然后他开始勾勒一本书:书页翻开后当中又重叠着更多的书页,虚浮幻想的光影中显得秩序,就这样不断重复。
思绪放空,他的身体与心灵中的躁动随着时间宁静。浑浑噩噩的心灵世界中蔓延出灰色星光,然后是璀璨深邃的星空……
原本平庸的理智中绽放出灵性,阿德米索尔就观察着闪烁的星光,看着灵性逐渐将它们笼罩。
良久,他退出了这种催眠安宁的状态,眼睛睁开,很快又皱起眉头。
“我感觉我的感官中多了很多东西,能听到更多声音,能看到更多画面……”
尼基塔有些欣慰,给他作了解答:
“‘怪物’属于灵感超高的类型,经常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,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,以至于偶尔能窥见未来的画面,对危险有着敏锐的直觉预感。
“你感官的拓展就是灵性提高的表现。”
阿德米索尔似懂非懂地点头,心中出现欢喜,欢喜他终于可以摆脱之前的生活——踏入真正的非凡世界。
“好了,基础知识你想必也已经看过那两本书了。其他的相关技巧以后也会有人教导,就在当前的事……”
尼基塔左手伸出,掌心突然如同齿轮开始旋转,咔咔的声响中按在桌子上。
桌上的机关启动,暗槽打开,弹出来一卷洁白的契约,在阿德米索尔的视线中泛着明净光华——这是灵性的光芒。
“用锚点沟通上面的残留,指向签订契约的另一方,你现在有灵性肯定能调动。”
阿德米索尔展开契约,发现自己还不清楚调用灵性的技巧,便干脆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。
指尖涂抹血液,殷红轻轻划过书写的文字最后停留在“特莉丝”上。
…………
克莱恩手臂不断屈伸,沿着一盏盏典雅煤气灯照耀的幽深走廊,和邓恩穿过十字甬道,推开了查尼斯门后的值守室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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