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马驮着黑色的包袱,出现在了国子学院门前。
夜已深,暗云盘踞,商户都已关了门,只有远处的民房还亮着灯,照出屋内嬉戏打闹的人影。
马儿有些不安,来回踱步。拴包袱的绳子松动,包袱掉下马背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守卫被吵醒,眯着眼看去:他认识这匹马,或者说,整个京城的人,都认识这匹马。
要想培育一匹日行万里的宝马,需要深入靖北的茫茫草原,于万千野马中,选出那只骨骼最壮、耐力最佳的幼马,将其饲养于灵气环绕的马舍里,喂食灵草、露水,再配以专人日夜照料、系统训练,十年乃成。
因此,其价格往往等同于体重数倍的黄金。除了军方出于传达军情、互送人员的必要,常年少量培育外,就只有个别世家子弟,愿意豪掷千金购买,以彰显高贵的身份。
寻常大户驯养的骑乘异兽,在万里马眼前,可谓不值一提,不论是速度还是身价,都无法望其项背。
所以,统观整个京城,能养得起,并且敢养万里马的,仅有二人:皇帝和唐彦。
唐彦的身后,是一个绵延了两千余年的商业巨网——平阳商会。
那时还是陈朝,唐家先祖与朝中权贵合作,从倒卖食盐、盗运兵器做起,一步步将商业的触手扎进了人族社会的每一个角落,是为平阳商会。
到大周建国之日,平阳商会已经成长为一头巨兽,其业务囊括粮食、盐铁、木材、布匹、脂粉、酒楼、航运……几乎覆盖了大周商业的半壁江山。
舳舻千里,用于作战行军或许有些夸张,但用在唐家的商队上,却正合适。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有唐家的商船,只要你还活着,就离不开平阳商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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