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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送别（第1页）

姑姑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到最后陈男男终于是啥也听不到了。只是嘴里反复念叨妈妈不在了.....陈男男只是流泪，一点动静也没有，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。任由姑姑如何呼唤她。如果那天没去接妈妈呢，如果那天他拉住弟弟呢....如果...就这样陈男男在半睡半醒中一直高烧不退。

第三天弟弟终于是醒过来了。陈男男也不烧了。

第五天，交警通知家属可以火化尸体了。一行人来到太平间。陈男男看着妈妈，凑在妈妈耳边轻声说就像怕打扰妈妈睡觉一样“妈，我给您换身衣服”说完之后泪如雨下。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。半个月前收到通知书后，妈妈严噙泪水的笑容还那么清晰。妈妈葬礼的前一天就开始下雨，一直淅淅沥沥的小雨。这一夜的守灵。陈男男一会小声啜泣，一会喃喃自语。看到门口的小凳子，想起妈妈老师嫌弃爸爸不修，那个接口的地方容易夹肉。看到屋里亮了三盏灯，想起妈妈会叨叨他们浪费，家里开电厂的吗？看到外面的雨想起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去上山放羊，路遇闪电大雨。羊都跑了，妈妈抱着她在雨里边哭边找羊。看到门口地排车，想起妈妈拉着她去隔壁镇子上卖蒜，一边拉车一边给她唱歌听，还给男男买了一个大西瓜。结果价格不合适，妈妈决定再把一车蒜拉回去。可是回来的路上妈妈实在走不动了，他们就在路边走走停停，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等来了爸爸。后来陈男男长大后才知道去隔壁镇子来回要40里山路。想着想着陈男男来上露出了一丝丝笑容，笑妈妈傻，笑自己童年好幸福。紧接着又哭了，哭自己没有妈妈了命苦。哭妈妈劳累一辈子没享受过一天，命苦。后半夜了，陈男男让爸爸去里屋休息一会。灵堂里只有她自己跟妈妈了。回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在掉落完以前根本停不下来。后来有了弟弟。妈妈经常说，将来供你上完大学，你再供你弟弟上大学。你们都有出息了，我和你爸就不干这么多活了，也跟着你们去城里吃白米饭，享清福。然后陈男男就又哭了。蜷缩在妈妈灵前哭成一团。哭的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呕吐。终于因为多日未进食。干呕一阵后停下了。脸上不断地抽搐着含糊不清的说：“妈我考上大学了，你咋走了呢！”突然，陈男男像想起什么一样。从地上直起身子，跪在那里，一脸决绝认真的对着妈妈灵位说：‘妈，你放心走吧！我一定把弟弟养大成人！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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