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开着,他们借着漏出来的一丝昏暗的光,一前一后下到一楼厅堂。他们尽可能脚步放轻,不发出很大的声音。楼板的旧式房屋,走一步,哪里都听得到。
四周寂静,连秋虫都不聒噪,四野寂静。屋子里赵志光和猴子的呼噜声一长一短此起彼伏如同打雷,响彻庭院。
二人相似一笑,立在厨房小桌边倒水喝。
月光莹白洒满屋檐和庭院的每个角落,很想和他在这样的月色下散个步,可惜天时地利皆不合。
夏小谷轻轻说:“我们上去吧。”
二人又一前一后回到楼上。夏小谷立在自己的房门前,犹豫地看着他:“还早,你再去睡会。”
黎野静静看着她:“要不要再去我屋里坐会?”
夏小谷的心砰砰跳,不知如何回答。
黎野低低一笑:“早点睡。”
他往前走。
夏小谷摸着鼻子走进屋里,立在门口呆了呆,忽然跑过去拿起枕头轻轻走出去,像做贼似的。
黎野转身想关门,看见小小一只抱着枕头立在门口咧着嘴冲他笑,隐隐的小虎牙衬得小脸无比生动俏丽。
长发披散,宽松的月白色旧棉睡衣穿在她身上,亦是格外有韵味。
他低笑,伸手拉她进来,轻轻掩门。
日日和黎野朝夕相处,短短一日内,她两次和黎野盖棉被纯聊天。换做别人,可能是危言耸听的事,毕竟自己才读高二。可对方是黎野,夏小谷迈出这一步时,内心无比坚定和勇敢。
今天的黎野,很不一样。笑容那么多,眸光那么温柔,夏小谷没喝酒都感觉头重脚轻,醉意打头。
他让她睡里面,自己朝外。
黎野关掉灯,任月光从木制窗户照进来,泄露在地板上,床尾,木椅子上。
“小谷。”黎野轻轻叫了声。
夏小谷虽然很镇静,但脸还是情不自禁红起来。她轻轻嗯了声。
他伸过手来,轻轻扣住她的手。“谢谢你。”
夏小谷不解,侧身看他:“黎野哥哥,应该是我要谢谢你。你和志光哥哥他们帮我家这么多。”
黎野微微摇头,眸光清亮,他定定看着她:“我说的不是这个,我是说,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”
夏小谷顿时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,眼眶一热,讷讷回复他: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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