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班考试后离开学还有段时间,母亲打听了城里的学校从小学就开始学英语,虽说母亲也是大学生,翻箱倒柜找出家里的英文书教教字母和单词还可以,句子一读就露怯了,典型的哑巴英语。再加上下岗后在家的时间也没之前的灵活,教了三天便放弃了。托父亲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城里的课外班,忙不迭的给静文报了名。校长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爷爷,听说带着几个儿子在大城市做了几个月的市场调研,回来之后这个小城市的培训机构就遍地开花了。
第一节课要求家长必须到,母亲特意跟同事调了班陪静文报到,静文跟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学校所在的办公楼,一楼朝向马路被分割成几间大厅,有饭店有小卖店文具店,绕到楼背后停好自行车便看到“中信培训”几个大字印在入口旁边,循着入口往楼上走,楼梯是这个辅导学校专用,打扫的干干净净,旁边不锈钢把手亮的能看到自己变了形的影子,路过二楼三楼,她看到了舞蹈和乐器班,每个教室都是窗明几净,跟自己当初学电子琴的班有着天壤之别,来来往往的学生多而不乱,家长们聚集在专门的休息区打毛衣聊天。
往上走到4楼就是英语教室了,楼梯口是学校的办公室,孙叔的老婆在这里做行政,梳着齐耳短发,整个人白皙高挑,在一众老师和员工中尤为显眼,见到静文她们就热情的迎了上来:“静文妈,有阵子不见了,前两天老孙说静文要报名,我赶紧给留了位置,刚好我家明露也要学英语,俩孩子还能搭伴,多好呀。明露,过来,见见你姨和静文”静文的目光落在了右手边办公桌后,那里坐了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,也是齐耳短发,两根精致的鱼骨辫从头顶贴着耳根垂下,耳边别了两个精巧的樱桃发夹,她的皮肤如骨瓷般透亮,小说里描写的冰肌玉骨从此在静文心里有了形象。最惹眼的是她那双眼睛,像雨后葡萄架上那颗最饱满的葡萄,此时也在盯着静文,一眼便盯到了静文心里。
母亲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,见孙叔老婆正牵着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往这边走,赶紧把静文的手拉过来递出去:“这就是明露吧,太漂亮了,每次聚餐就你们两口子在,这还是第一次见,诶呀呀,可真好看。静文,你们赶紧认识下,以后就是同学了。”两个小姑娘的手就这样被两个妈妈放在了一起,一黑一白,对比鲜明。静文听着母亲对明露外貌的赞美,心里微微泛酸,自己的样子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夸赞吧,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缩回去的手,小心翼翼的牵起了明露的手,她的手可真细呀,小小的一只,握在手里能清晰的感知到每一块骨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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