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憾是一种圆满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人生在世,过去的岁月不能重头开始,以前的决定无法重新更改,很多遗憾难以再次弥合,其实,现在认为过去的错误未必真的错误,如果真的重头再来,按照现在的认知来选择,也未必真的正确。其实,缺憾,何尝不是一种圆满。
我在读《红楼梦》的时候,总为宝黛的生离死别唏嘘不已,常常思索黛玉临终时那句“你好”所蕰含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。如果我们设想一下,宝黛结合,会是什么样的结果,爱情可以是梦想,可以是风花雪月,但生活更多的是油盐酱醋,是相濡以沫,理性分析,宝黛婚姻,最后必成怨偶。作者之所以如此安排他们的命运,必是基于社会现实的判断,而不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。与其让读者失望,不如留下凄美的缺憾,和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看过一部武侠剧《魔刀侠情》,女主人公在临死时问男主人公是否爱她,男主人公踌躇片刻点头,女主人公说:“谢谢你骗我!”含笑而逝,在心酸之余,总认为她应该省去两个字,与其道破真相的残酷,何不宽容谎言的善意,当然对于死者我们是没有理由要求的,而生者则是不尽的缺憾。
前几天和离别十多年、音讯杳无的初恋通话,却再已找不回当初的感觉,是平淡的生活让我们变得麻木,或者平凡的人生使们缺少激情,我想都不是,而是少年的幼稚和中年的相对成熟使然,当我们回首往事,甚至会庆幸当时的错过和未曾把握,感情总会蒙蔽人的双眼,使人失去最基本的判断,我甚至后悔这次通话,它使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分崩瓦解。箫红有句诗“理想的白马骑不得,梦中的爱人爱不得”确是真知灼见,而两箫的悲剧正是此诗最好的注脚。初恋之所以美好,在于少年的青涩,更在于难以拥有,失去的就让它失去吧,因为失去而更加圆满。
高处不胜寒,是无限风光背后的无边寂寞,当我们悲叹庸庸碌碌的时候,其实是放弃了自然的快乐,“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”是一种境界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也是一种境界,李贺早夭,因抑郁,陆游长寿,是其达观。上帝在关上一道门的时候,必定会打开一扇窗,缺憾的另一半是圆满。
梁祝化蝶,不过给梦想建个家园,维纳斯断臂,却是为残缺增添美感,岁月因流逝而美好,生命因缺憾而圆满,看庭前花开花谢,看山间云卷云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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