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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疼痛欲裂，全身酸软，一丝力气也没有，只觉得耳边传来隐约的啜泣声和交谈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，目光没有聚焦，空洞无神。

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
一会儿后，他觉得眼睛干涩，轻轻眨了眨。

大脑还没有清醒，依然混沌。

一阵温热柔软的感觉从左手边传来，他静默片刻，缓缓转过脸去。

一个熟睡着的幼儿，面颊泛着粉红，嘟着唇，呼吸绵长安稳，刚刚便是她小小的手碰到了他的手。

他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，垂眸看着那小小的一团，眼前忽然就模糊了。

不远处的一张病床上，两个女孩靠在一起浅浅地打盹，身上的衣服被压出了许多皱褶，头发凌乱，眼下乌青一片，显然是几天没睡了。

一个女孩猛地惊醒，下意识地看向他，见他不知何时垂眸看着那孩子，眼眶忍不住红了。

她鞋也没穿，几乎是扑下床去，喑哑的声音颤抖着:“哥，你醒了！”

他抬眼看着她，顿了几秒，声音很轻:“故月……”

“哥……”女孩喊了一声，顿时泪水不可遏制地涌出来，她哆嗦着摸到手机，把电话拨过去，未等那边说话，她已哽咽着出声:“爸妈，哥醒了……”

另一个女孩被吵醒了，看着眼前这副景象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便已泪如泉涌，又哭又笑地跑着到外头喊医生了。

那个男人又把眼睛垂了下去，看着熟睡中的幼儿睁开了那双黑亮懵懂的眸子，泪水慢慢渗了出来。

……

出院那天，阳光正好，天朗气清，此时正直夏季，凉风扑面，带来阵阵清爽。

他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身姿挺拔，抱着乖巧嗜睡的孩子，走出医院大门，一时间有些恍惚，停住了脚步。

他的身边站着他的爷爷，身后还跟着父母和妹妹们。

“故年，哪儿不舒服吗？”苏老爷子见他停住，立刻紧张地问。

“没。”苏故年摇摇头，低头抬手为怀中的孩子挡了挡阳光。

“唉，故年……”苏老爷子见他这副样子，心中泛起闷闷的疼痛，却也只能叹息一声，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“好。”苏故年答。

——那一年我从黑暗中醒来，身边却少了一个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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