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是温暖的,手巾是粗糙的,温言轻轻地擦了擦先前留下的汗,感觉自己状态好了很多。
“喂...尼德。”温言在叫他的时候突然有些莫名地拘谨,下意识地先加了个‘喂’,“还有茶水吗。”
“还有些,”尼德一边收拾着包裹,一边回答她道,“我刚把茶壶收拾了装起来,剩下的茶水在那个瓶子里——对,黑色的那个,我没有喝过,你用就好。”
温言的身体前倾了一下,把那个瓶子拿过来,外面摸着冷冰冰的,令温言有些不适;她又打开盖子,把茶水倒了出来,滚滚热气就随着茶水一起跑了出来,拂过温言的手心。
是个好暖水杯,就像......
“尼德,这是你的杯子吗?”温言突然问道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尼德回过头,有些迷茫,“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我带来的。”
“嗯,没事了,”温言点了点头,默默地低下头喝茶。“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“你少喝点,”尼德唠叨她道,“这东西能勾动心底潜藏的情绪,所以夜行者都会买点。”
“买?”温言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,“你们也会赶早市吗?”
“怎么可能,”尼德有些哭笑不得,“遗忘之间并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,我们等一下要回现实的。”
“你说遗忘之间不适合人居住,”温言的语气开始变得饶有趣味,“可是你在这里就住了很久。”
尼德愣了一下,然后低着头,解释道:
“我是说不适合群居。”
温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温柔,却最终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————
“看,我当时就在那里捡到的你,”尼德指着巷子,声音很是平淡,但是温言总感觉有股调侃的感觉。
“我...我只是不小心喝多了!”
温言的脸有些发红,尼德很温和地没有再看着她,这让温言感到自己的羞耻感好了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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