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了大半日,方出回雁山,吴涯已经走不动了。
方尚剑不耐烦的陪着他歇了好一会,倒也没丢下他一个人走。随后又开始赶路,走走停停,路上经常找不到人烟,遑论打尖住宿了。
有路的时候,方尚剑在前面一个人形态优雅,不疾不徐的领路,吴涯在勉强能跟得上他的脚步。一路无话,吴涯也抱怨自己身体受不了:这个方尚剑明显看他不顺眼,能带他上路是有人嘱托加上顺路。如果自己提什么要求,怕是只能收到嘲讽,还没有什么结果。遇到前方没路,吴涯实在无处下脚的时候,方尚剑也会回头,提着吴涯走一程。吴涯捱到天黑,感觉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,前方方尚剑的背影越来越模糊,四下里开始传来各种声音,内中似有猛兽。吓得吴涯一激灵,生怕自己跟不上,脚下忽又生出一股气力,加速向方尚剑的方向奔去。
七高八低的没奔出几十步,脚下不知道绊了个什么东西,啪的一声摔倒,还好天气凉衣服穿得厚,也半晌没有爬起来。待勉力起身,再往前方一望,哪里还有方尚剑的身影。
顾不得浑身疼痛,又累又饿,吴涯急忙起身朝方尚剑行径的方向摸索。已是行到了深山密林之中,月亮升起来,洒下来的点点月光,照得密密匝匝的树木像森森鬼影,更显阴森。他本来也不敢出声,鬼知道会不会尺动这林中的什么猛兽,但现在恐惧到了极点,壮着胆子喊了几声:“方师兄,方师兄!”一边喊一边走,除了听到自己叫喊的回声,没有得到方尚剑的回复。
这时走到一颗大树旁边,一阵阴风吹过,吴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,然后感觉头顶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生疼。抬头一望,这下更是吃惊,原来树杈上挂着一个人形物体,正在随风飘荡。刚才就是这尸体的末端撞到了他的头。
吴涯定了好一会神,自己安慰自己:“不怕,不怕!”定睛看去,月光下尸体头部发亮,没有看到头发,凑近看到尸体脚上穿着一双芒鞋,臭味之中散发着微微的檀香味。
吴涯正在想这具尸体是自杀还是他杀,要不要把这尸体给放下来。突然注意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,却是刚才不见踪影的方尚剑,差点吓得他以为见鬼了。
“禁声!”方尚剑一把扯过吴涯,低声道: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吴涯只感觉身体像飞了起来,不由自主的给他拉着,耳边风声呼呼,凉风扑面,身旁树木不住迅速倒退,不禁骇然:“这速度比汽车都要快,可要掌握好了方向,不要不小心给撞死了。”又想:“走了一天也比不上方尚剑这样跑一个时辰的距离,看来带上我对于他来说真是累赘了。难怪一路上没得好脸色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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