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齐亦当晚就派了人暗送玲乐离庄。
走之前玲乐去看望了云鸽,说了一番感谢的话,又将行李收拾妥当——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带走,连头上的发饰也留了下来,只是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罢了。想起今日才将将与她重逢的二妹和胖坨,她叹了一声,就让他们留在庄里罢,齐远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一定不会亏待他们。最后留了张字条给齐远,本就写不出文绉绉的话,也不太会使毛笔,一页纸上只留了两个字——珍重。
转身看了一眼这屋子,拍了拍那张熟识的大床,低声说了句:“再见了朋友。”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乘马一夜颠簸,下马时玲乐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忽然就想哭。没有宋伯宋婶,没有西风,没有齐远,什么都没有,被孤零零地扔进了江湖中,只有无尽的危险和苦难等着她。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刻意压低了又是气喘吁吁的声音:“姐姐!”
玲乐听见这声音,眼泪一下子决了堤。身后的二妹冲过来抱住了她,柔声安慰道:“我的好姐姐,不哭不哭,二妹在这儿陪你。”
她抹了抹眼泪,真好,就像落水后抓住的那根稻草,就像黑暗里天边的一线晨光。虽然理智上不想牵累他们,但是此刻她只觉得他们的出现是那么及时,以后她不是孤身一人了。
二妹心软,见到她哭,也跟着闪起来泪光。胖坨在一旁看不下去:“姐姐,你哭做什么,我们说了要守着你寸步不离,你以为你可以这么容易甩掉我罢?别看我一身肉,我跑着可快呢。”
玲乐破涕为笑,问道:“你俩怎么在这里,如何知道我离开了?”
二妹道:“这深夜里,哒哒的马蹄声听得可清楚了,我和胖坨就寻着声音追来了。”
她大惊,也没听到身后有马蹄追赶的声音啊,“你们是如何追上我的?如何离开云水城的?没惊动其他人罢?”
胖坨得意道:“说了要保护姐姐,没两把刷子我庞沱敢说这话?嘿嘿,姐姐,你莫小瞧了我们。那云水城算什么,就算是皇宫,我胖坨也可来去自如!”
二妹一巴掌拍向他,骂道“你又吹嘘什么,小心牛吹到天上去了掉不下来。”又对玲乐道,“是我夜里本想去姐姐的闺阁守着,却没见到你,又看见你留下的字条,这才知道姐姐你不辞而别了。我便赶紧喊了胖坨,顺着踪迹追了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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