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火能照耀到的是猎魔人的背影。”
正如“神说要有光”一样,当人类在战战兢兢地寻找在无边黑暗中的出路时,黑暗中亮起的火光引领着人们前行,
但火光带来的从来不只是光明,野兽会被火焰驱散,也会有更多的野兽被那微弱但在黑暗中如此耀眼的火光所吸引。
直到人们能提起油灯,能看清的也只有手持火把的人的背影,
待到火光逐渐隐入黑暗,大部分人将猎魔人一词留在了过去,他们忘却了那些从人类中诞生的敢于向恶魔挥剑的英雄,但黑暗中猎魔人的身影未曾离去,
比起奢求上帝与天使的救赎,更多的猎魔人将自己本身铸成强大的武器,依靠着家族血脉继承这沉重的责任,
当一个猎魔人垂暮死去,他的尸骨会被做成更强大的驱魔武器,再一次化作利剑插入恶魔的胸膛。
“人类惧怕力量强大且不受控制的生物,但黑暗中需要有光的存在,即便很微弱,但它不会熄灭。”这是猎魔人在隐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……
“起初神创造天地。
地是空虚混沌,渊面黑暗。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。
神说,要有光,于是就有了光。
神看光是好的,就把光暗分开了。
神称光为昼,称暗为夜……”
如往常的夜晚,教堂中昏暗的烛光下,能映照出的只有神父自己的面庞,空旷的室内回荡着圣经的朗诵声。
屋外的风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,但一切的吵闹都被教堂内算是明亮的灯光阻挡在外,
伴随着光亮已然触及不到的黑暗中走出的黑影逐渐靠近,教堂内的烛光陡然变亮,神父也停止了朗诵,将目光从圣经移到大门处。
直到能听见靴子踩踏在木质台阶上的沉闷声响,教堂的大门也被缓缓打开,神父看着走进被烛光照耀到逐渐清晰的身影,脸上也浮现出了欢迎的笑容,但在看到背后的剑柄时,神父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……
“我看到了你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不欢迎我的到来?”
科罗斐尔边说着边将身上的粗布雨披挂在一旁。
“如果你是因为身陷困境而来寻求上帝的指引,我很欢迎你的到来,但很显然……”神父又看了一眼科罗斐尔,扫视了他的全身,
“你刚从德林酒吧回来?”
“那些招牌上挂着铁锅的酒吧里永远都有数不清的恶魔悬赏令,猎魔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。”
神父看着科罗斐尔的面庞,在光亮下能清晰地看见科罗斐尔脸上暗沉的皮肤,半睁着的双眼,不自觉下垂的嘴角,疲惫的神色如同刀刻一样留在他的脸上。
“科罗斐尔,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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