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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3（第1页）

与此同时，现场的初步报告出来了：死者，男，25-28岁。身体无明显打斗痕迹，死亡原因为溺死，双手的指甲却磨损严重、沾满了泥。指缝里的泥土被取出，且已经送往鉴识科作进一步成分分析了。关于死者的身份，只找到一张写着“JIANZHANG”的名片，整张名片空荡荡的，没有职务名称、没有联系方式，甚至连名字都只是拼音。出现在现场的六个人对于死者的描述也不一样。

苏晴晴说：“他呀，一腔热情、随时保持好奇，但记性不太好，从小就喜欢叫我‘青青’，不论我纠正了多少回，他叫出口的‘晴晴’听着也像是在叫《青蛇》里的小青了。”

曾玉：“老张啊，他总是很快活！每当我见到他，总会一起聊聊文学、音乐，他还写诗呢，呵，这年头谁还写那玩意儿啊？”

王默一句一顿地说：“我时常看到他对着星空发呆，这时候连苏晴晴和曾玉都得叫他好几回才会有反应。我不太喜欢吵闹，在他看月亮、看星星的时候，也一起看过几回。白天我很少出门，更别提遇见白天的他了。”

陈康对王默的描述“一票否决”，他生动地展示了一个在夜晚也拥有无限火力的年轻男性形象，“我认识他就是在晚上，当时一个人在路灯下踱步，念着自己的诗。阴晴变化的表情随着声调高低而浮动”，陈康转过脸来对着王默说，“你怎么能把他形容得跟块石头似的！夜晚才是他生命的精华，白天积攒的活力与创造全在他的一首首诗里！”王默不置可否，于是陈康又转回脸来，“当然啦，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，我也见过身心俱疲的他。不过那时候的他，只是在为下次爆发积攒能量罢了。你见过黑暗中也有亮光的眼睛吗？嗐，不是动物那种，那种多吓人啊！我是说，即使他累得瘫坐在马路牙子上，你总会期待他突然弹跳起来、继续他的朗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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