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之者固难,识之者尤不易也”,此句出自六休居士张岱的《冰雪文序》。该句之意,我深以为然,且有类似之感。
“特恨遇之者不能解,解之者不能说。即使其能解说矣,与彼不知者说,彼仍不解,说亦奚为?”遇到已难,遇到能理解的人更难,遇到能理解并能说出来的人就更是难上加难。但更可悲的是,即使那人能说,说给其他听不懂的人听,他人仍然不懂啊!
世人皆为明朝遗民,却鲜有人能理解张岱文章中所蕴含的亡国之悲之恨,于他们而言,改朝换代并不会极大影响他们的生活,何必悲伤?身处清朝,满含对故国之思却无处也不能抒发,张岱只好转而求次,以文字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满腔情感,但却无人能懂,何其之悲苦!
虽悲苦,但张岱是有傲气的,他不愿向清王朝低头、向世俗低头,他无法让自己与俗人同流合污,所以他只能被迫选择内心孤寂地苟且偷生于这世间。可悲,也可叹、可敬!敢问这世间有几人能如他这般?屈指可数!正可谓“作之者固难,识之者尤不易也”!
我虽不似张岱那般“有情不能说”,但却是在权衡利弊之后“有情不敢说”。何出此言?我之情,于表达之时,或浓或淡,但却几乎不为倾听者所关注,他们更多的是对我所说内容的不理解或者认为我在“凡尔赛”,认为我在“卖惨”以炫耀,内心不自觉地产生他们或觉或不觉的厌烦——甚至产生让他们不适的自卑感,从而使他们的潜意识驱动他们逃避,或者打断、控诉打断我,以让自己感到舒适。他们不关注于我的情感,他们更在乎于自己的感受。在我看来,他们眼中的“朋友”更像是倾诉的树洞而非互帮互助的朋友,就算勉强是,也是最低级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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